寒门岚

微博:寒门岚

不管是甜还是虐,产粮都是好文明。本人中立邪恶偏向。
目前扎根ow,岛田兄弟相关cp源藏ONLY不拆不逆。骨科爱好者。万年懒癌。

٩( ᐖ )و请大家多多支持,福袋大礼包哇!

亚拉那一卡。嘿:

三九:

预售注意,八月底陆续发货。福袋因为超重,邮费略贵。需要九月或其他时间发货可拍下后留言注明发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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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预告及通知

《氕氘氚》(节选)

那年他拉着风筝从偌大的庭院中跑过,带起了石子路上的几尘沙粒。汗水从眼窝处滑下,抚过少年稚嫩的脸颊,滴进石间的泥土中去。
清泉映着烈日,蝉声聒噪得反倒是让人心悸。赤红色的纸鸢耷拉着头,逆着风怎也不肯飞上天。不过“当”的一声,添水一俯一仰之间,竹筒中的流水潺潺就过了整个夏天。
……

大概是我最后一篇#源藏#文,想用我心里所有的爱写好。

*本子《Killer Bunny》正文于福袋通贩结束当天放出,感谢购入的所有读者。

【路蜂/擎蜂】路障的十个秘密

太棒了【抹嘴】……十分好吃的刀!

IceIceIceCream:



。自娱自乐产物


。废话很多









1。Barricade很喜欢自己的警车造型,而且非常爱好鸣警笛,他觉得那样很帅,可以吓跑一些挡道碍事的过路碳基,从而使他前进的道路畅通无阻,虽然撞飞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他们的血会弄脏他的车漆。





2。Barricade最崇拜和信任的人不是Megatron,而是他自己,因为每次生死攸关的时刻,拯救自己性命的不是最强大的首领,也不是其他战友,在霸天虎的派别里,只有自己才能保全自己。





3。Barricade所听说的第一个汽车人是鼎鼎有名的Optimus Prime,但是在实战时第一个吸引他注意力的并不是那个著名的领袖,而是敌方阵营里的侦察兵小孩儿,因为那小孩儿的车漆颜色太亮了,黄灿灿的简直闪瞎他的光学镜头。





4。Barricade最羡慕嫉妒恨的是Optimus Prime,因为那黄橙橙的小不点非常崇拜他,总把他当成榜样,而且他们俩总是呆在一块儿,简直就是形影不离,不像自己,能见到Bumblebee的时间少之又少,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战场上,他甚至都没法和小孩儿说上一句话,为此,Barricade曾经患过非常严重的相思病(误)。





5。Barricade曾经认为Bumblebee怎样也不可能喜欢上自己,他总觉得自己的这段暗恋会无疾而终,因为他差点伤害了Sam,但是命运女神给了他一个惊喜。





6。Barricade和Bumblebee在一起的契机是一次犯罪,当然,这只不过是在碳基看来是犯罪,但是对于霸天虎来说,不过是追求的一种方式,他永远记得那天晚上的自己有多么疯狂,在荒无人烟的野外,那小孩儿被自己欺负的连连求饶,最后晕过去后还是自己把他抱回家的。





7。除非是小不点亲自动手,否则Barricade受了伤从来不告诉Bumblebee,他希望在恋人的面前自己总是完美强大的,更何况Bumblebee只是个幼稚的小孩,那就更好骗了。





8。Barricade为了Bumblebee打过四次架,一次和Soundwave,一次和Starscream,还有两次是和Optimus Prime,前两次他打赢了,后两次惨败,但是他一点也没有输了的感觉,因为那位汽车人领袖看上去比自己更生气。





9。Barricade早就猜到自己和Bumblebee的结果,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退缩,他不相信自己会那么容易就被干掉,哪怕是汽车人用炮筒指着自己的时候,他仍在担心Bumblebee的安危。





10。在倒下去的前一刻,Barricade打赌Bumblebee在看自己,但是直到火种熄灭,机体完全散架,他也没有等到他。









【杂谈】成为朋友的前提不是CP,是三观

看到这个系列文第一篇的题目,果断码走。

林朵:


入同人圈后加过若干QQ群,今天正巧打开列表,发现大部分QQ群都已无人发言,有几个甚至因为成员间的冲突自行解散了。

不禁有些感慨,当初的群是多么热闹,群里的朋友是多么要好……

等等,用朋友这个词好像不太恰当。

毕竟,当初大家相聚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萌上了同一对CP而已。

这样的关系可以称作同好。

但同好和朋友这两个词,没法完全画等号。

请别误会,我无意贬低因萌同一对CP而生的情谊,事实上,许多伟大的情谊都是源于共同的爱好而生。但换个角度想想,在这个世界里,与你某一爱好相同的人恐怕以千万计,而你与对方也只是正好在网络上的某个角落相遇,这和因为正好住在同一个社区、分到同一个班级读书,进入同一个公司工作而认识的情况会有很大的区别吗?

坦率的说,我觉得差别不大。

仅仅是彼此的生活交集了那么一点点,离成为真正的朋友还差的老远。

而朋友是个很重的词,不是随便什么样的熟人关系都可以拿来充数的。

无论是因为萌的CP攻受不一就会反目成仇,或是因为爬了不同的墙头便分道扬镳,还是用情感绑架让彼此的观点、爱好以及视界都越来越狭隘单一的关系,我不知道它算什么,但肯定不算真正的友情。

真正的朋友之间必然是可以包容互补,并肩前行的。

即使萌着相反的CP也可以互相欣赏;即使爬了墙头也还是彼此惦记;懂得体谅和尊重对方的心情,不强求对方与自己保持一致的步伐,兴致来了也愿意去探索对方所喜爱的那片小天地,从此让自己的世界也变得更为广阔,体会到不一样的美好。这才是朋友会做的事情,这才配得上朋友之名。

而以上这些单靠萌同一对CP带来的吸引力根本做不到。


 
因为萌上同一对CP的人,彼此生命的交集很可能真的只有这一点点而已。所有交流的基础,热络的源泉,有且仅有这对CP,即使一时间关系突飞猛进,如胶似漆,等圈子凋零,众人对CP的热情彻底散去,以往交往的基础便轰然崩塌,彼此只不过是曾经熟悉过的陌生人而已。

不,把真相揭露的时间点定在圈子冷却之后尚且不够准确,分异早在圈子刚开始大热时便会开始。

平和归于平和,偏执归于偏执,以三观做砝码的天平从不出错。

因为那才是一个人灵魂的代言,那才是一段友情开始的前提。

有时看见一个好姑娘为了与同好的CP之争黯然神伤,好想劝一句,别为此伤心,你以为自己失去的友情只是自己以为而已。真正的朋友无论在同人圈还是三次元都如沙里淘金一般珍贵,哪有那么容易便被你拾取又丢弃?

真相或许很残酷,但同人圈里许多的悲欢离合,其实只是太多人将对CP的喜爱移情到同好身上的错觉而已。

不是萌同一对CP便一定能做朋友。(不然我们只需要靠一部神剧便能实现世界和平)

人与人相遇交汇的方式千千万万,萌同一对CP只不过是其中一种,它能且只能见证一段关系的开端,真正维系后续发展的,还是得靠三观。

可任何人都可以热爱无数部剧目小说,但三观有且只有一套,用同人圈的术语来说,每个人的三观都是一个近乎孤立的一人圈,想要要在茫茫人海寻找到三观相近之人,大概比找到萌同一对CP之人是要难上那么百八十倍。


但也不必就此泄气。

真爱只是稀少,并不是不存在。

倘若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他/她写的故事,开的脑洞,侃的段子,即使与你最初的偏好不完全一致,但你依然愿意接纳,甚至喜欢与之探讨,那说明你和对方的重合点真的很多,而且这些重合点更多的是源自对事物看法的一致性,即使不依靠萌同一对cp做媒介,你们依然有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所以一旦遇到这样的人,无论你的身份是写手还是读者,都该珍惜彼此的交往机会。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我们每天遇到的人虽多,但能最终成为知己的却极为难得。



当然,以上方法需要许多的时间和耐心去验证。

但一段真诚的情谊当得起如此等待。

而且这样的等待也并非全无意义,至少能帮你挡去一些无谓而短暂的相交,拯救你于频繁往复的失落心碎。终有一天,你也会因此明白,朋友该是一个宁缺毋滥的位置,而同好的结识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开始,不必贸然将对友情的深刻追求寄托其上。

毕竟,墙头易倒,三观难塑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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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是个什么圈》总结系列文地址如下:


(1)《同人写作,一场注定要分手的恋爱》——论同人写作的热情与失落


(2)《功底是山,圈子为海》——论同人写作的质量与热度关系


(3)《成为朋友的前提不是CP,是三观》——论同好交往之基础


(4)多写了三五篇》——论同人写手们期待回复的梦想与惨状


(5)《小透明》——论冷门写手之复杂处境


(6)《译者之歌》——向同人圈的翻译们致敬


(7)《当我们谈论AU时是在谈论什么》——对AU类型同人文的深入剖析


(8)论同人写手与青楼姑娘的相似性——对同人写手的状态及处境调侃


(9)《同人连载,与时间赛跑的半成品》——论同人写作的时效性


(10)《避开热闹,也是一种修行》——论对热圈的敬畏


(11)《圈子与圈套》——论同人圈的爱与狭隘


(12)《勿忘初心,方得始终》——对同人写作的初心探讨


(13)《描摹深海下的冰山》——漫谈同人创作的特质


(14)《爱亦有价》——浅析高价倒卖同人本的经济学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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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知乎专栏:小故事杂货铺      


微信公众号:林朵讲故事


以上两个专栏主题均为原创奇幻童话小故事,欢迎有兴趣的朋友关注。

突然兴起去简书看了看……
结果………………
👿👿👿
好气哦。
那个各位大佬们,我问一下以后开/车怎么办??直接贴微博链接会不会不方便。
_(:3」∠)_嗨呀要被气死了。

【汇总】同人本制作私人小教室教程&科普&流程&经验谈(2016.2.26更新)

嘿咻!┗ | `o′ | ┛

同人本制作私人小教室:

零、关于本站




一、制本经验谈


重视同人本质量从校对和排版做起


如何成为合志主催——关于企划、组稿和统筹


关于约稿,请不要把这个作为标准。


主催如何正确约稿【画手篇】


【攻略向】文/画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同人本周边及制作代理一条龙科普


【流程向】Easy副本如何出本/如何建立自己的社交网络


关于印刷的唠叨


像有无数说话可惜我听不懂——主催与排版沟通指南


关于什么时候联系印场和可以问什么




二、排版部分


I.常识类


简单粗暴的同人本排版教程-2016修订版


一招鲜吃遍天下的排版layout


同人本排版中的常用字体测评


骑马钉本子的排版问题(据评论补充)


爱护排版的几点tip


II.软件类


Indesign同人本排版傻瓜教程(共六弹)


indesign中版面网格和标点挤压的使用(基础版)


indesign转曲教程-傻瓜修订版


Indesign中的几个功能:页面工具/复合字体/脚注/图层


【发布电子版的好方法】使用indesign直接导出flash文件






三、校对部分


校对要注意的标点符号用法


关于校对的二三事


业余编辑(校对)的自我修养






四、制作类


同人印刷专题-纸张的世界


周边制作常见错误的治疗与预防




五、同人本后续


【同人本制作后续篇】参展清单




六、Q&A


各种各样的问答




——


以后会在这里做主题更新。


推荐大家可以先看一看站内文章,及已有问答。


善用主页内搜索。




&&


吐槽下次整理删


成员A


做这个小站一年多,不知道有帮到大家多少,但是,但是啊——


你们私信/提问之前能不能先简单翻一翻归档啊!


有些问题真的随便一翻就能知道啊!


问什么“新人xx应该怎么做”,我们之前写的那些热度上千的新手教程都是干嘛用的啊!!!!!


我们公开回答提问只是为了混更新吗?!!!


最近重复的问题越来越多,成员们表示累觉不爱啊!!!


我们没拿您半分工资,不是您的私人顾问和家庭教师啊!!!




好吧,好吧,这事儿说到底,我明白的。


就好比说那些伸手问作者要文包的人,不管理由是“我好喜欢你”还是“我想收藏”还是“LFT界面丑”还是“我习惯看txt/word”还是“我只有周末才能上网”,说白了,就是懒嘛!


张口就问一些基础的重复的问题的人,不管理由是“我是新人”还是“我以前没关注过这个小站”还是“我是手机用户”,说白了就是懒得翻嘛!


我懂,我懂的。


本来这个小站也就是给懒人准备的。各种教程和经验,我们花了很多时间去掌握去写出来,好让大家能快速地了解,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希望大家都做出漂漂亮亮的本子来。我既是作者,也是读者,希望自己以后买到的本子都是漂漂亮亮的——这就是我做小站的初心。


相比之下,我很愿意接受各方面的批评——你这个说错了,那个不专业。最好还能提供些更好的方案,一起来做科普。我自己出过很多错,也多赖一些好心的姑娘指出。


但每当我看到重复提问的时候就好烦躁……


好吧,其实买到坑爹本的时候更烦躁。一个摩羯座好不容易买到心仪的本子却被丑哭的时候,实在,太虐,太虐……


嗯,这样一想,我还是愿意继续把小站做下去的。


但是再遇到重复的提问,我可能,真的就不理睬或者只丢个链接了……




成员B:


如果你十万火急,明天下印,有个问题搞不定,如果我们正好在线我们还是很愿意帮助解决的。


我们也不是全职在这。最近大家忙的飞起预定好的专题都没有时间写,


(大部分用地址打发了的那个是我,基本用是/不是 回答问题的也是我)


希望大家能够加深交流(而不是伸手)



【Transformers|BABB】无罪释放(完)

两年前我托基友帮我买一个路蜂的本子,她给我带回来了《无罪释放》。我看得很开心很满足,太太写得真的很好,好到我不会用自己拙劣的语言去粉饰我对太太的赞美和对这一对儿的喜爱。那个时候我不玩微博也没来lof,所以一直没有看过电子版的。今天突发奇想来搜了搜,能找到真的是非常出乎意料……别说了我再去啃一遍。顺便安利给大家这对cp和这篇文。也是说不出的美好。

Blackwell:

18.


 


Barricade能感受到自己火种内的慌乱还有恨意。


他怎么可能不关心他呢?而他又怎么可以恨他呢?


Barricade拎起下一个目标,Que,向前面走去。


他第一眼看的就是Bumblebee身上的伤,虽然装甲碎裂还不停地留着能量液,但那些伤口都不足以致命,以TF的自身愈合能力肯定一会就不流了。


让你不要上战场你为什么不听!他又愤怒地想,并把这个感情毫无保留地传达给对方。他把Que扔在脚下,枪口对准他。


“不不不,别这样,我们都……我们都会很听话……”


Que坐在地上不断向后磨蹭着,求饶的话还没有说完,Barricade开枪。在他枪膛里蓄势已久的子弹,打穿了Que的肩胛关节,接着他给枪上膛,又一枪打穿了他的膝盖。


“去死吧。”他说。


他一枪打穿Que的变形齿轮,博士由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紧接着Barricade一发打中他的火种舱。Que的机体本来就不是为了战斗而设计的,他的机体被巨大的破坏力冲击的支离破碎,还没等Barricade瞄准他的大脑模块,他的脑袋就自己脱落了机体,光镜迅速熄灭。


“哼,看着他吧。”Soundwave说。


Bumblebee绝望地低下头,喃喃自语:“再见了,我的朋友们。”


Soundwave看到这个Autobots直到现在才有了一丝他想要的反应,折磨他的芯思又重新出现在大脑模块中。Barricade转身回望着Bumblebee,Bumblebee则是闭上眼睛没有去看他。


“交给你了。”Barricade对Soundwave点点头,随即向前走去。


他没办法杀掉Bumblebee,在战场上这是不合规矩的,甚至是懦弱的,因此他把Bumblebee交给Soundwave,由他处理。


他的火种再次疼痛起来,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这次这个痛苦Barricade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来,是来自于他自己,而并非Bumblebee。


战场上的热风吹拂着他的面甲,他的辅助光镜感觉到微微的不适,于是他关掉辅助光镜,主光学镜头扫视着周围。最终他向其他Decepticons招手:“跟我过来。”


“你去Shockwave那里。”Soundwave指示完后转身拉起Bumblebee,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可以成为笑容的恐怖表情。


“现在,你是我的了。”


他不断拉扯着Bumblebee,将他拉向刚才Barricade一直处刑的地方。Bumblebee经过自己同伴一具又一具残破的尸体,不禁想要伸手去触碰哪怕一下。Soundwave发现了这点,他毫无怜悯之意地用力扯了一下自己的俘虏,Bumblebee失去平衡,脸朝下摔倒在地上。


瓦砾与面甲的磕碰让他真切感受到了疼痛,也唤回了他的神智。他的悲伤和恨意在火种中涌动着。昔日与Barricade在一起的那些时光还有感情被朋友的惨死抹去,他从发声器里发出低低的哀鸣。Soundwave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他被迫跪下。


他抬起头,看见Barricade拿着枪,指挥其他Decepticons时也正在回头看他。视线远远的交汇并没有让双方感觉到像以往一样安心,相反,赤色的光镜里是全然的冷漠,蓝色的光镜被悲伤与恨意浸染。


“哦,他在看你。”Soundwave嗤笑了一下,单手又把他拎起来换了个方向,“背过去。”


Bumblebee的视角向下,发现了Sam和Carly正在那辆翻倒的车里。他试图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们。


“你知道在俘虏那些TF不久,Barricade看到我后是怎么求我的吗?”Soundwave加载完自己的武器模块,音速炮抵在Bumblebee的脑袋上,播放录音。


[那就让我……让我处理他,请不要立刻杀死他。]


那是Barricade的声音,透着沙哑和疲惫。


“听听,这可真是情深意切,Bumblebee。我倒是没看出你哪点好。不过你大概也接受不了Decepticon吧?要知道你们Autobots在战前很多都是生活在良好的环境里。”


[只要你能杀掉其他的Autobots,我不介意。]


Soundwave的录音没有语气和语调可言,Bumblebee凭感觉认为那时候的Soundwave芯情肯定和现在用炮口抵着自己脑袋的一样。


他想了很多。


如果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一刻,他会想什么?他不是没幻想过这个场景,也不是没试想过他会思考些什么,甚至他在和Barricade的闲聊中都提及过这点。


我会为我所做的选择后悔吗?他想。


热战的打响来的太过突然,他没有预料到,所有Autobots都没预料到,以往的地区冲突会迅速变成Autobots与Decepticons最后的决战。并且就在此时,就在此地,这里就是他最后的归宿。奇异地,他的怒火、不甘、悲伤都消失了;这个过程似乎很慢,但在现实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低下头,接受这个结局。


内置频道沙沙轻响,随即被接通。


“Bee.”


这是Bumblebee听见Barricade第一次叫自己的昵称。


“找机会逃跑。”


——难道你认为我能跑掉吗?


Bumblebee在火种里无所谓地笑笑。他看见下方的车里,Sam探出头来,注视着他,满脸泪水。


“我们曾经把他们打的仓皇逃窜。”他临时找出一条这样的广播。他想安慰Sam,没关系,因为我们曾经几乎胜利,我们曾经挫败过好几次他们的阴谋,没关系,这已经足够。


他听见音速炮在脑后聚能的声音,还有齿轮的轻转。


他主动接通Barricade的频道,负面的情绪褪去后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Barry,我从来都不后悔认识……”


天空中巨大的,重物坠落的声音将他的话打断,也分散了Soundwave的芯智。Bumblebee想到Barricade那句找机会逃跑,随后他就这么做了——他就地打了个滚,与Soundwave拉开距离。Soundwave也躲过天空中砸下来的舰艇,他们头顶上那艘巨大的飞船正在缓缓坠落。


——是Brains和Wheelie!他们成功了!


Bumblebee拉上面罩,拉住一个Decepticon给自己挡枪,避开Soundwave的音速炮。他敏捷地翻过身,抓住了第二个Decepticon,随后掰着他的脑袋,让他的大脑模块替自己挨了Soundwave的第二炮。


他借着那个Decepticon还未倒下的机体作为支点,飞身跃起,一脚踢中Soundwave的面部。Bumblebee松开握着那个Decepticons机体的手,一拳向Soundwave的脸上打去。


“这拳是为了我的同伴们!Soundwave!”


他用自己的声音怒吼出来,又一脚踢中Soundwave的腹部,那力道让Soundwave的腹部装甲瘪了下去,Decepticons情报官踉踉跄跄地后退。


“这是为了Barricade,你这个炉渣!”他伸手拧了几下自己胳膊上的校准器,能量炮聚集火力向Soundwave打过去。


Soundwave避开这个攻击,就在他歪过肩膀避开能量炮后,他也被Bumblebee一连串的攻击也激怒了。


“你这个该死的Autobot——”


他没有说完,因为Bumblebee扣住他歪下去的肩膀,一拳打到他的脸上,又将有能量炮的那只手伸进去,然后变形开炮,自下而上打穿了他的火种舱,这位Decepticons情报官被Bumblebee直接连着爆掉了火种舱和头部。


他掀开头盔,向上看去,那艘飞船直接坠毁,掉在河里。与此同时,他看到那些人类军队,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面孔向Barricade所在的那个方向跑过去。


“Bumblebee!干的不错!”


Sideswipe和Ratchet跑过来,拍拍他。Sideswipe说:“走,我们去和帮助Optimus,先和那些人类汇合。”


Bumblebee点点头,变为载具模式跟着同伴向前驶去。Sideswipe对Bumblebee说:“也许你可以试着接通一下他们的频道,我们总要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又不能先去看他们再去看领袖。”


“如你所愿~”Bumblebee说。


实际上他还计划着先去Optimus那里,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至于Barricade?


频道被接通,他听见Lennox的声音在频道里。


“……等我下令跳的时候我们再跳,Apps,你负责指挥!”


“明白!所有狙击手就位!”


“我们下面有五个Decepticons,包括那个Shockwave。等我们跳下去后,你们就开枪射瞎他们的眼睛!地面部队安装炸弹,明白了吗!”


“明白!”


Shockwave,和五个Decepticons……


“你去Shockwave那里。”Soundwave对Barricade说的话在接收器边响起。


他关闭公开播放,变形站起来,Sideswipe差点撞上他的腿。Bumblebee没听见同伴的催促和抱怨,向前跑了两步,选择一处建筑物作为隐蔽,隔着一条街道看见了Barricade,他揪着一个Decepticon向旁边推搡,又用枪管戳了戳他另一个部下,神情暴躁。突然他顿住身形,Bumblebee的机体一瞬间紧绷起来。


小侦察兵庆幸的是自己刚才关闭了公开播放,因为Barricade的声音又一次进入他的内置频道。


“既然逃出来了就带着你的Autobots伙伴离开。”


街道那边和内置频道里同时响起一个Decepticons的哀嚎声和倒地声。


“你快走!”Bumblebee只能脱口而出。


“我去哪里?”带着嘲弄和暴躁的声音有些刻薄地说,“快走,Shockwave会很快发现你们。”


“不,你过来!你快点离开那里!”Bumblebee口不择言,“听我说,你有危险——”


人类军队的公共频道打断他没说完的话语,Lennox的声音里有巨大的杂音,他的接收器一阵刺痛。


“我们跳!”


频道交替切换,他僵硬在原地,听见Barricade对自己说:“Bee,记住,我永远,永远都——”


他的余光看到两个Wreckers的成员向这边开过来,一秒钟的分心,之后在频道就被那个Decepticon单方面粗暴地掐断了。


 


 


“Bee,记住,我永远,永远都——”


话没有被说完,他移回目光,火种被巨大的不安笼罩住,并且他看见Barricade的动作有一秒钟的延迟。顾不上Ratchet震惊的眼神,Bumblebee缓慢地转过身去,脚步迈出,跑向Shockwave所在的方向。


有很多东西在他眼前闪过,太快了,他抓不住。此刻那些隐秘的,他们所共度的时光如浪潮般汹涌地冲进处理器,无法阻挡,他也不想阻挡。


Bumblebee明白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也明白了Barricade想要说什么。


他发誓从他认识Barricade以来,这是Barricade对他所做的,最温柔也是最残忍的事情。


Bumblebee只想跑过去,跑过这片废墟残骸,跑过他们共度的或者没共度的所有的场景和时光,回到最初他们相遇的两侧都是砂砾的公路上,或者更早以前——他要站到他身边,让他说完那句话,给他一个他一直想要的答案,哪怕他就在此刻放弃他的一切,他的信念或者是理想。


Bumblebee期望自己背叛了自己的这份痛苦会传达到普神那里,使普神宽恕他,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又深知从最开始这段感情就不允许存在,更不允许它继续下去,这是普神对他的惩罚。他无法向有形的信仰——他的领袖——去乞求宽慰或者原谅,他一边向来时的路狂奔,一边向无形的,长久以来对Cybertronion的祈愿从无回应的神祗祷告。


让我承受所有的痛苦,我只想到他身边去……再见他一面也好,听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出哪怕是要杀了自己的宣言也好,他只想再看见他一面,无关他自己的一切。年轻的TF热切而绝望地向前奔跑,甚至忘了变成载具模式可以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Fire.”


他频道里收到人类这样的指示。


同时他看见被几个Decepticons围在中间,站在Shockwave身边的Barricade。


还没来得及接通内置频道,火种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切都发生在须臾,瞬间他被爆炸的气浪掀出去,脸朝下着地,视野一片漆黑。


他感觉到自己被拉起来,而他的双腿还在毫无知觉地,机械地保持前进的步伐。他茫然地注视着战场,那个身影晃动着,他猜想是因为自己被架着视野才会如此不稳定。Bumblebee徒劳地伸出手,但他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远了,他的挣扎毫无意义,大脑模块棘突停止运转,使他对外界的感知变得麻木。恍惚间,他似乎是回到那个灼热的夏天后,视镜里黑白色的车子在晃动。


“不……”


他喃喃自语。


黑白配色的假警车停下,在后视镜中慢慢消失。


“Barricade……”


理智强制回忆退潮,他的光学镜头渐渐聚焦,在两名救他回来的Wreckers成员,还有Sideswipe和Ratchet身上扫视着。他眼神空茫,迎上同伴担心又夹杂着怀疑的注视。


那些灼热的幻想不过是爆炸的气浪,眨眼间喷发,又在风的吹拂下从装甲上剥离消失。Bumblebee的光学镜头感觉到一阵干涩,但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回到那片有他的战场;他变回Autobots里最优秀的侦察兵。


他没有再去想关于Barricade的问题,并且他还调出自己的记忆扇区内有关Barricade的以及,将所有关于自己火伴的信息锁死设置为定时解锁,随后站起身寻找领袖的身影。


也许他还没死,所以自己可以先去找领袖。无论如何——无论如何,等战争结束,等一切都结束了之后,他要去找Barricade。就像Barricade自己所说的,他那么了解人类,他一定知道如何避开他们的攻击,他一定会活下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尽力反攻,帮助Optimus今早结束这场战争。他们一定都会或者,一定——


 


 


“Autobots!破坏控制柱!”


Optimus发出了命令。


火种舱又是一阵疼痛。他无暇顾及,变成载具模式跟着其他两名Autobots向Optimus的方向驶去。碎裂的瓦砾磕的他底盘生疼,而Bumblebee仍旧没有放慢速度。刚才Optimus击落的控制柱近在咫尺,他必须更快才能拿到!


躲过攻击舰的飞弹,两名同伴帮他挡住其余上来阻拦的Decepticons,他加速再加速,感觉到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热,他的轮轴被障碍震得隐隐作痛。


再快一点。


他的火种舱又疼痛了一下,这次的疼痛时持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断开一样。控制柱近在眼前,他打开隐秘模式,重型武器火力全开,击向已经展开,正在召唤Cybertron的控制柱。


武器打中控制柱,它瞬间被破坏,整个柱身变得残破,但它仍在履行它的职责。Bumblebee干脆解除隐秘模式,机体一跃,向着控制柱扑过去。


火种舱一阵巨大的,令他难以忍受的疼痛。控制柱的电流经过全身,能量传输让他的机体颤抖起来。


炽热的,疼痛的,麻木的,这些感觉混在一起,让他当机下线。而他下线也不过几秒的事情,当他的光镜再次亮起时,Ratchet正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就好。”Ratchet把他扶起来,“很快就会结束了,你做的很好。”


他们一齐向Optimus那里看去,Optimus拿着曾是Megatron用过的枪,指着Sentinel。


“有结果了。”Ratchet说。


眩晕和轰鸣声袭击了他的接收器,Bumblebee站起来,跟着Ratchet向Optimus的方向开去。


他忘了检查自己的记忆扇区,因为这锁死太成功了,他还是没反应过来就在前几分钟他都做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


他只是在想: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在我扑倒那根柱子之前,火种舱为什么一直在疼痛?那根控制柱的能量真的如此巨大,以至于我扑倒它时火种舱疼痛万分,甚至有一种自己被劈成两半的错觉?


火种舱……火种……


“Bee,记住,我永远……永远都……”


那条没有完成的通讯跳入Bumblebee的大脑模块,他在车身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变形起来,望着失去一条胳膊,刚刚手刃了以前的兄弟又手刃了以前的老师的Optimus。


我肯定也失去了什么。


他伸手,覆盖住自己火种舱的外装甲,直到大脑模块重新恢复运作,倒计时结束,被锁死的记忆重新弹出,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记忆扇区中。


Barricade.


 


 


“我永远,永远都……”


他目光所及处忽然一个Decepticon哀嚎着倒下去,可是他没看见其他TF的身影。经验告诉他一定是有人类在暗算他们。随着又一个队员的倒下,Shockwave也转过来寻找着暗杀者。令Barricade自己都觉得意外的是,他有一种感觉,一切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我不能让我的话,成为他从今以后所有的束缚。


愿他以后再想起我时,原谅我最后也没能说出口的誓言。


Barricade知道这一刻终于到来,他掐断了自己的通讯频道。最后看见的是那个倒下又被拖走的黄色身影。他的处理器还未有所反应时,光镜忽然碎裂,战损警报的声音立刻在内置接收器中响起。


感受不到疼痛,但后座力依然存在。Barricade踉跄着后退,捂住自己受伤的光镜,剩下的那只红色光镜望着黄色身影所在的方向,看见几个Autobots将那个黄色的TF拉起来。他熟悉的,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那个TF似乎是呆愣住,蓝色的光镜无法聚焦。


他已经没有痛觉传感器,因此当他倒下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腿被那些碳基炸断;他换了一只手握住武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剩下一只完好的光镜来保护自己的视野,透过手指上装甲间的缝隙看去,向人类反击,并挡住视线不让自己的余光和那抹黄色有所接触。而当他不得不向Bumblebee所在的那个方向射击时那黄色消失了,但又很快出现。


不,并不是。就在刚刚,他剩下的一只光镜也被打碎,由于主光镜被破坏,辅助光镜也失去了作用,那只不过是自己最后视觉的残留图像。


那只不过是残留的图像。


残留的……


在一个灼热的下午,黄色的跑车在前面行驶着。也许是因为经历了长途旅行,或者是刻意低调,他的车体有些破烂。再仔细看的话,原来只是他


他在芯里微笑起来。


“我追踪了一个有当地伪装的Autobot……”


前面的Autobot猛然提速,他音箱里欢快的音乐声被Barricade的接收器捕捉到。


“……只不过在我追上他之前他就发现我了。”


黄色的老爷车在前面行驶着,越走越远,午后的日光让他本来暗淡的涂装变得闪亮,在他的视野中慢慢消失。


他终于感觉到了疼痛,先只是像是硫酸雨入侵装甲,尔后突如其来地,腐蚀掉整个胸口。他的整个机体颤抖着,眼前一片模糊。


他被炸断的腿部痛觉也最后恢复,他颤抖着倒了下去,机体撞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就好像他之前处决的那些Autobots一样。


“这次暂且放过你……Bumblebee.”


Barricade听见自己略显遗憾的低沉声音在他自己的火种中回响,他试图站起来,但是新一轮的疼痛侵蚀了他。


接着,所有疼痛消失,一切归于最长久的沉寂。


 


 


=END=




























































































































































































































































结局就是这样。


我爱你们所有人。


我也很爱这一对。


祝大家元旦快乐!


感谢大家对这个文和这一对的支持。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我会努力去改的。


还有,如果这时候不算我的回复,09-17所有人的回复加起来在55以上我就发番外。


我是存稿箱。


谢谢大家,再次感谢。


词典 12/11/2014

【源藏】Canzione di Luna月之歌

我诈尸了嘿嘿嘿!
一个为开车而开车的故事,雷区在开头。
邪鬼和bw源都是@萧辰 大佬提的!
这篇也是为了祝@不瞎不正 大佬考试顺利自割腿肉!!!

简书这里: http://www.jianshu.com/p/aac1303a3007


简书你们试试这个:http://www.jianshu.com/p/f6d74c659578

怎么办被封了?!我发图片都是糊的耶……姑娘们走微博行吗?或者还有别的方法可以留言给我吗谢谢啦!!!

微博:http://m.weibo.cn/2994567994/4106068940801537



诸君我爱你们!




【锁骨菩萨那篇在写哦!】

雪地的三个昼夜【完结章】

我觉得再从头看一次【抹嘴】。写得太棒了。

纳兰妙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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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晚(续)




整个夜淹没在一种海底似的光芒里。


他挪过来,缓缓放倒身体,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张面庞越离越近。我侧转身子,伸出手臂,他默契地迎进来,躺在我手臂上,四肢调整姿势,最后固定在一个再近一点就要失焦的距离。


他眼中有泪。泪在眼珠表面网上了一层薄膜。我看到自己倒映在他两颗瞳孔中,像漂浮在世界中心。


那对眼睛充满了所有我失去的言说。


我细细端详他的脸,就像盯着一个珍罕到难以置信的幻影,从眼窝上一根根眉毛看到嘴唇上一条条唇纹,感觉犹如大口吞咽烈酒。他用同样热切的凝视回应,泪水从圆睁的眼眶里落下,擦过一边颧骨上正在愈合中的伤口。




我再次感到眩晕,犹如经历又一次雪崩。太多悲喜交迸犹如一整座雪山倒塌在我身上。


那是再一次的坠落。我跟他坠落在时间的褶皱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话,但声音被湮没在泪水里。我蓦地凑上去吻了他。


……我吻了打皱的眉心,吻了面颊上浸了泪的伤痕。我多想吻去他喉头的哽咽,像手掌抹去玻璃上的雨痕。他的头沉重地垂下去,垂在我脖颈旁边,双臂合拢,搂紧我的躯干。


接下来是一个沉默着发狂的拥抱。我和他拼命把对方压紧进身体里,动作粗暴,紧得骨头上都有了淤青。


有一阵我脑中失去了理性,只剩一个白亮的念头:再紧一点,天哪,让他再贴我紧一点!我和他都不断把气从肺中呼出去,连隔在中间的空气都不能容忍。耳边是骨节的格格声和粗重的呼气声。身上各处撞伤一起疼起来,但那疼也疼得痛快。


最后是他醒来似的先松开双手,“史蒂夫,这样会弄伤你的。”


 


为什么我不能在他手里变成碎片?……我跟他同时深深吸气。他的身体在我怀中,宛如松弛下来的弓弦。


要讲清这一瞬间的甘美,得要一个天空那么大的坩埚、熬干七个海洋的水那么多的念头,才能提炼出几颗词语的结晶。




拥抱与拥抱是那么不同,像盐与蜜、荆棘和丝绸那样天差地别。很多很多人曾拥抱我,战友、复联的同事、总统、总统夫人、美国公民、少女、孩子……他们带来各自的热情与慰藉,但那热力与感情都如水滴落在蜡纸上。


唯有在这个怀抱中,我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就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在家中火炉边坐下来。世上唯一让我安心和放松的人,巴基巴恩斯。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跟我有同样的感觉。我跟他的拥抱永不止是拥抱,而是护卫,与被护卫。


 


他说:“你后悔过吗?后悔用1944年那72小时作为时间试验的内容?”


“……不,一切在我决定之前就发生了。我不能后悔。”


“听我说,史蒂夫,现在我感激你那次决定。我感激命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它派你回去陪我过了那三天三夜。”


“为什么?”


他的头稍微后仰一点,看着我,“因为你让我有选择的机会。你作弊了,你抢在无路可走之前来通风报信,在那一天我可以选择活,也可以选择死。一旦有过选择,就不再是悲剧了。”


我凝视他良久。“不,巴基,我没法感激它,但现在我可以不再怨恨它了。”


他面上出现了一个真真切切的巴基的笑容,又温柔又好看,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释然。


我叹一口气,把嘴唇贴上那个钢铁肩头,“格”地一声,它的甲片冷不丁张合了一下,我猛地一缩头,他哈地笑出声来。


 


好,平心静气地接受这条手臂吧,就像普罗米修斯永远佩戴着镶嵌高加索山石的铁环。


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带着平和的心境回看,回看那些通往结局必经的关隘与险境,回看所有命定的时刻。


 


我和他在彼此的双手里无声地燃烧,互相抚摸。身上穿着衣服,感觉里却赤裸犹如初生,浑身每根神经都长出无形的触角,越过被雪打湿又烤干的布料延伸出去、缠绕对方,像有魔法的藤蔓。


我的手钻到他背心下面,摸到肋骨和脊背上的伤痕,那儿隐藏着已经消逝的往昔,凸起的伤疤像地图上的标识,又像密码文字。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半支起身子,朝我大有深意地一笑。


“怎么了?”


“当年我跟你约定好用吻触发记忆,是不是?”


“是,我给你演示了时代广场上那个著名的‘胜利之吻’,你特别喜欢那个姿势。”


“我记得。我也想起来我说我要拿它当钥匙的时候,你忍着不说‘你疯了’的样子。”


我笑了。但他的微笑逐渐变得庄肃,双手伸出,左手插到我颈背下面,右手揽在我腰间。


我说:“这个姿势不标准,你应该让我站起来……”


他粗暴地说:“闭嘴。”并用嘴唇和舌头执行了这个指令。


 


所有语言在嘴唇间化为尘埃。


 


“胜利之吻”。


这就是那种能疗治一切创痛的时候。是肉体以极度酣洽令自己成为障碍的时候。


他嗅起来像港口,像篝火,像沾了轻锈的刀。他的牙齿像宫殿。他的舌头像融化中的酥酪。他的口腔像丝绒制成的酒杯。他的唾液像加热到恰好温度的甜酒。


他的呼吸一来一回犹如琴弓,在我面颊上拉出暖热的乐曲。他和我的心像手风琴一样徐徐拉伸,显露出所有灵魂的夹层。


他的吻有我最熟悉的韵格和步骤。在这一吻中,我回想起一切,想起那年在这片雪地里同样的吻,以及那时亲吻时脑中萦绕的绝望。


我知道他也想起来了,因为他的喉管和骨头都在瑟瑟颤抖。


但现在回忆终于不会再带来剧痛。




我合上眼睛。有人说,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用眼睛就能看到。我的巴基,我的巴基,我全部的巴基。




巴基,亲吻我,掳劫我,割开我,笼罩我,灼伤我。从雪层之下找到我,在心灵的长夜里指引我,在时空的荒漠中膏沐我。我英勇的巴恩斯中士,我独臂的情人,这个我与这个你都只在此刻,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不在命运的网罟里,也不在米诺斯宫的迷途中。


这雪山被创造出来,是因为我和你要在这里彼此失去,再互相找到。


 


风在山洞外盘旋,掠过这条与世隔绝的、地球的缝隙。在吻的休息期间,他暂时把眼睛挪开,仰望着山洞顶部的岩石。


“只剩一件事了……只剩一样东西我还没想起来。”


“是什么?”


“我躺在担架上,在苏联人抬着的担架上,右手垂下来,伸出三根手指,那是给你看的,我记得这个,但‘三’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诧异,“第一天我走进山谷的时候,听到你鸣枪三声。我以为你早就想起来了。”


他摇头,“我只是模糊感觉到这数字是跟你联络的暗号,你肯定会懂。但我想不起它的意思。”


我笑一笑,抬起双手给他打手势。3,弯曲小指和无名指,伸直其余三根手指,6则是左手拇指加右手五指,“以前军队里人多眼杂,有时不方便说话,这是我跟你约定的一个密码,意思是3个单词6个字母的一句话,简化版只比出一个3就够了。”




他怔怔地望着我,脱口而出:“我爱你。”


 


我也愣了一下,“是的,就是这句话。”


 


他轻微地摆动头颅。“不……我的意思是,我爱你。”


我无意识地张开嘴巴。




他伸手搭在我额头与短发的边界,手掌沿着界线轻柔地滑下来,“我记起来了,那天我脑子里盘旋的就是这一句话,史蒂维,只有这一句话……就像现在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仿佛要派遣它去做什么极重要的事,紧盯着它,举起来。两根手指蜷向手心,三根手指伸直。


最后一块碎片拼上去了。那三根金属指尖像三叉戟似的闪着光,挺立在空气里。他重重松一口气,抬头郑重地望着我。


 


……是爱吗?


我一直觉得,我和巴基的故事不是爱情故事。爱只是花园里一种花,太多的感情无以名状,是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卉。


 


我凑过去吻了那三根手指,又伸手把他按倒下去,翻身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映着火光的、蜜黄色的脸。


他并不挣扎,只是疑惑地眯起眼睛,“这是干什么?”


“刚才那个胜利之吻是你的,我得要一个我自己的。”


 


这一次,我和他吻得不慌不忙,更加从容,这才是真正的胜利之吻,是艰苦地赢下所有战争之后,回到亲人身边,那种绵长深切的吻。


 


然而就在我沉浸得最深的时候,忽听脑后有风声。后颈一疼,有什么又热又重的东西扑了上来。


我迅速向后伸手,抓住了一条毛烘烘的脖子,一挥手把它朝外拽开、抛出去。


那是条年轻的灰狼。它在几米外一骨碌翻身站起,立在几米外,颈部的毛奓起来,瞪圆狼眼,两只耳朵立起来,龇出犬牙,喉咙里呜噜出警告的低哮声。


我跌坐在一边,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全身抖动,头向后仰去。灰狼似乎察觉到自己判断错误,把耳朵慢慢放平,望着它的“头狼”,似乎也跟我一样不明所以。


他努力抑制笑声,喘着气说:“不要紧,它没有恶意,只是它看到你把我压在下面,以为你要伤害我。”


原来是护主心切。我重重哼了一声,抬手摸摸脖颈后面差点被狼牙咬破的皮肉,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跟他一起笑。


这时灰狼垂下尾巴,迈动四爪走到他身边,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他的金属左臂,同时不停摇动尾巴,发出轻轻鼻嘶声,最后在他腿边卧了下来,乖得像只狗。


他支起半截身子,伸手搔一搔灰狼的耳后,含笑看我一眼。


我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很好,狼王巴克,不过下次……的时候,你能不能让它们走远一点?”


“下次什么的时候?”


我还没答话,只听洞外又传来狼叫声,另一条黑狼探头探脑地把头伸进了山洞,跟他脚边的灰狼叫了两声对答,又退了出去。


我长叹一声,“好,这样更好了,你们团圆了。”


他笑得露出满口雪白牙齿,看上去更像他的狼伙伴,“史蒂维,你在嫉妒?你居然对几条狼吃醋?”


“你不觉得今夜很珍贵吗?咱们等了七十年才等来这么一晚上。”


他笑眯眯看着我,“你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像什么?像个嫌弃家里孩子妨碍性生活的爸爸。”


“它们不是咆哮突击队吗?怎么又登堂入室变成小孩了?”


他望着我,“你等一下再发脾气,有样东西要让你看看。”




洞口再次传来野兽的爪子踏地的声音,火光里,我看到两条母狼走进来,狼口中衔着什么东西。


是初生的狼崽。


我愣住了。


两头狼一前一后,以十分骄傲的姿态把狼崽放在他面前的地上。两团毛绒绒的小家伙挤在一起,眼睛还没睁开,黑黑的鼻头潮润,只有硬币那么大的小爪子蜷缩着。


他依次抚摸母狼的头顶,“昨天夜里,它们不但活下来,柯莉还顺利生产了。”他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像怕吵醒两只狼婴儿,“生命真顽强,是不是?了不起的妈妈,她生了一个小伙子,一个小姑娘。”


狼群中诞生了新幼崽,母亲会把它们送去给头狼看,待头狼认可,新生命便正式成为族群的一员。


我低声道:“如果我伸手摸,它们的妈妈会不会发怒?”


“不会。现在它们知道你是我的伴侣,狼对这种事非常敏感。”他执起我的手,轻轻放在其中一只幼狼背上,那儿仿佛有一块细软的、具体而微的天堂。


狼母亲与狼阿姨呜噜两声,躺了下来。最后一只黑色公狼没有进洞,留在外面站岗。母狼柯莉心满意足地甩甩脑袋,伸出舌头去舔我手掌下那只幼崽的毛。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另一只狼婴儿。


未来的凶狠掠食者此际小得像一只毛绒玩具,一个巴掌就能托住。它的毛是银灰色的,小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的钢铁手腕上。




我说:“上一次在这里,我杀了很多狼,几乎灭了它们一整群。”


“我记得。有一头很威风的灰狼,我给它起名叫灰将军,你给头狼取的名字是银酋长。”


“银酋长的毛就是这个颜色。你说,这两个小家伙会不会是银酋长的后代?”


“有可能,这个谷地的狼群并不多,应该都是一脉相承。”


“狼王巴克,你也要负责给新成员取名字吧?”


“是啊。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什么名字?”


 


他向我投来他独有的温存目光,舌尖舔舔嘴唇,“一只叫‘’,一只叫‘’,你说怎么样?”


我说:“好极了,世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的名字了。”


是的,世上不会有比这一句更动听的情话,也再不会有比眼下更美的夜。


我望着他,愉悦的光在他灰绿双眼中闪亮,恍惚间宛如置身我们的故乡,时间的潮水急速退去,他仍是那个歪戴军帽的青年,在夜色中莞尔一笑。


我喃喃说道:“欢迎回来,巴恩斯中士。”


 


我身历百劫的战士,我永恒的爱人,我知道你必将回来,在冬天已过、雨水止息的时候回来,在天起凉风、日影飞去的时候回来,从崎岖山路上回来,从众水和众火中回来。


回到我身边。






(正文完)











【过几天会写一个番外和……和一段尾声故事。】












后记


2014年4月我坐在影院里看冬兵脑中闪过的回忆镜头,后背忽然在座椅上挺了一下。咦,这不对吧?巴基被苏联人带走的时候,为什么左臂已经截去了?……


后来那短暂一幕一直在脑中闪动。是坠崖时摔断了手臂?不太可能,即使掉下万仞高崖,也只能是骨头断在肌肤皮肉之中。是苏联人在发现巴基之后紧急做了截肢手术吗?可能性更小。


 


是谁截掉了巴基的手臂?


 




……是史蒂夫。




时间隔得有点久,我都不记得是怎么产生这个念头的了。


我想,如果我是史蒂夫,我最难释怀的是巴基坠崖后的那段时间。从掉下去到被救走,这中间肯定会有一段不短的时日,不可能五点坠崖,六点就被苏联人发现。


那么,那段时间里他独自一人,身受重伤,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他神智清醒过吗?如果清醒过,他会想些什么?


比起死亡,更煎熬的是绝望地等死。




我始终放不下雪地里的巴基。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写一个故事,让史蒂夫回去陪伴他。


 


……然而我又借故拖了很久,久得足够写完冰雪和重逢。我不敢写“那个”故事,可心里又知道早晚不得不写。我不断跟自己纠缠撕扯。一年多过去,那个悲惨故事的枝枝叶叶已经相当清晰,后来连叶子上的脉络、树枝上的纹理都能看清楚了。


朝斯夕斯,念兹在兹,磨砺以须,及锋而试。


最后,选定的日子是6月15日。6月15,我的生日,我在文档里创建新标题,打出第一行字:“2015年6月15日,我将搭乘时间机器,去见七十年前的巴基巴恩斯……”


完成第一章之后,把鼠标往下滚动,看着下面雪地一样白花花的文档,感觉像纵身跳入了积雪的深渊。


从那天起到今天,这个故事就一直跟我在一起,如影随形,从未远离。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挟着雪花的寒风呼啸,看到躺在火堆边的巴基蜡黄的面孔和史蒂夫的强颜欢笑。


每写完一章都有力竭之感。每一章都是。因此写得非常慢,慢得简直成了一种水滴石穿的过程。


到后来,我跟它居然达成了一种舒适的共生状态,它从一条日夜挞笞我心的凶狠的鞭子,逐渐变成缠绕在手腕上柔顺的绸带,有束缚感但不疼痛,我对它也不再像对别的故事时那样急躁、怀着时不我待的焦灼和赶工的心态。


它耐心地等待我完成它,一字一字,一节一节,犹如巴基的心和史蒂夫的心,一寸一寸靠近。


不必急,他注定是他的,他注定回到他身边,这世上没有更加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此它也注定被完成。


 


1944年的三个昼夜是一步步“失去”的过程, 2015年的三个昼夜是一步步“寻回”的过程。


我爱巴基与史蒂夫。


我爱这个故事。


 


这时忽觉满怀风雪,再没有别的可说了。


 


感谢你们的阅读。谢谢。




(end)